第33章 只要敢登攀

秀秀策动白蹄乌，往坡上跑去，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上了坡。但见那马儿神骏如龙，在坡上奔跑，遇到太陡峭处，就横跑几步，像只大兔子，找可落脚处踩踏跳跃。一人一马按山势择步，快慢腾挪，平坦处加速奔跑，陡峭处加力跳跃，竟速度极快地直趋坡上而来。

        安元寿本来故意缀在身后想保护师父，没想到师父骑着马蹭蹭就跑上去了，连忙发力，手脚并用往上攀爬，却一时难以追上。

        坡上传来一阵阵惊呼，却是李渊第三女，柴绍之妻，自称“李公子”的李秀宁，带人前来迎接，恰恰赶到，看到有人骑马往山上跑，坡上诸人都吃了一惊！从坡上看去，那骑士策马左右腾挪，竟速度极快地上来，李秀宁为之捏了一把汗，对左右道：“想不到天下竟有这般英雄人物，何潘仁手下有能人啊！这马儿如此神骏，世所罕见，还要骑马之人骑术精绝，缺一不可！我们拭目以待，他能否策马奔上来。”

        摇头坡全程四里，即便是平路马儿也要跑许久，白蹄乌还要左右腾挪择路爬坡，自然慢了许多，亏它如有用不完的力气，才速度不减。安元寿全力攀爬追赶，竟开始拉近距离。

        秀秀全神贯注，控制白蹄乌向上，突然在半坡一颗灌木下，看到一个灰衣僧人。那僧人高大雄壮，满脸凶相，汗湿襟衫，正在爬坡，堪堪挡在马的前路。

        秀秀大惊，高喊：“小心，快闪开！”

        僧人吃了一惊，往旁边一个闪避，堪堪躲开马儿，极为狼狈，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顷刻安元寿赶到，正要过去。那僧人刚被马儿折辱，见又有一个半大孩子要过去，恶从胆边生，伸手向安元寿抓来。

        安元寿吃了一惊，闪身跟他对了一掌，一股大力传来，震得安元寿踉跄倒地，臂膀酸麻。

        安元寿大怒，奋起向僧人攻去。

        那僧人狞笑一声，也扑上前去。

        两人缠斗一番，安元寿惊奇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对手。

        又过了几个回合，安元寿惦记着还要跟师傅比赛，跟僧人对了一掌，跳将出去，转身就往坡上爬，回头喊道：“秃驴，小爷有事，没工夫跟你纠缠，改日定向你问罪。”

        那僧人没有安元寿脚程快，站在原地咆哮。

        安元寿被僧人一通攻击，缓了这一阵，又被秀秀落下很多，于是急起直追。

        李秀宁紧盯着坡上，见那匹马竟夭矫如龙般爬上来，渐渐接近，终于看清骑士竟是一位穿着铠甲干净利落的女子，不由大惊道：“这难道就是飞云将军，好厉害的女子！”

        话音甫落，又看到后面一个矮小人影追上来，竟跟那女骑士并驾齐驱全力上坡，坡上诸人议论纷纷，看出似乎两人在比赛。

        秀秀和安元寿不知道的是，李秀宁为了防守此坡，离坡顶最近处挖了一道宽十余米深两米的壕沟横亘在前方。两人跑近，这时候已没有刹车减速的余地，安元寿还好，马儿倘若坠入壕沟甚或滚下坡去，都危险之极！

        秀秀跟白蹄乌合力攀坡至此，对彼此的信任都大大增加，看着视野内出现的壕沟，秀秀竟出奇地没有恐慌，她一路行来，直觉以白蹄乌的脚力和弹跳力，应能一跃而过！

        坡上诸人见一人一马飞蛾扑火般冲着不可能通过的壕沟而来，不由纷纷惊呼：“当心！”“快停下！”

        却见那女子神情镇定，腿脚加力，白蹄乌不减速反加速。到达壕沟，女子猛然勒缰，两腿一夹，白蹄乌奋力一跃，直如天马行空，倏地掠过壕沟，落在石板铺就的场中，往前奔得几步，马儿人立嘶鸣，说不出的得意傲然！

        坡上诸人左右看着近处的女骑士，竟一时不敢围拢过来。那女骑士英姿焕发，回头对止步于壕沟那边的安元寿朗声道：“乖徒儿，你可输的心服口服？”

        安元寿跳下壕沟，跑过来又爬上来，跑到秀秀身边道：“服了，服了！师父你要吓死我了。”

        秀秀笑道：“服了便好。师父小瞧你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和尚还有壕沟，你就赢了，因此师父的赌注仍然给你。”

        安元寿大喜，欢呼雀跃。

        这时候李秀宁带着手下们走近，施了一礼道：“可是飞云将军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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