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君臣推心置腹

御书房内，一君一臣在烛光的映照下彼此对视。

        二人皆玉树临风，丰姿奇秀。

        尤其是符瑾，神韵独超，予人以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对视之后，彼此默契一笑，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屋里一个侍侯的人都没有，连季常都被打发下去。

        可怜的老季常打早朝被痛叱过后，到现在都没合眼，心里像打鼓似的，一刻都不得安生。

        就连符瑾都怜悯起他老迈而煎熬的心，令他下去休息，他都不敢，一直守侯在殿外。

        “陛下，”陆羽率先开口，“你对季常实在过于苛责了，

        他侍侯你这么久，忠心耿耿，实在找不出第二人。

        听说你要娶一只猫，这实在是超越一个正常人的认知范围，

        也难怪他心急，跑去求助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是你唯一的长辈，他去求助于她，也是合情合理，

        你就不要再吓他了，他年纪已大，经不起这么惊吓！”

        符瑾微微喟叹：“朕岂不知？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朕若今日轻饶了他，那日后又会有多少人背着朕算计朕呢？

        正因为季常是朕的身边人，地位超然，才越要拿他当榜样，

        大家看着，也就不敢了。

        等明儿，你去告诉他，让他放心，他也是聪明人，你去了，他自然明白。”

        “嗯，”陆羽点了点头，含笑道，“知道你是要杀鸡儆猴，只是真别把鸡杀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鸡。”

        符瑾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好了，朕自有分寸。

        说点正事吧，你，转暗为明，以后不必再走书架后面的暗道了。”

        “可不是吗？终于转正了，”陆羽笑道，“天下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堂堂天子不居住寝宫，偏偏要住御书房，却原来是因为御书房有密道直通宫外。

        更不知道这条密道，也是潘巍所为，他为防着摄政王，也给自己挖了一条直达天听的通道。

        只不过，在没有完工之前就出事了，而剩下的一点工程，是聪慧的陛下发现后，秘密叫人继续打通的。

        这也是陛下对潘巍的冤案特别上心的原因之一，对吧？”

        符瑾冷笑：“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吗？说吧，光明正大成为朕的肱股之臣，你这段日子可做出点成绩了？”

        陆羽笑着施了一礼：“回禀陛下，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排查了对符昊天特别忠心的将士，将他们遣散返乡，剩下的全部汇编成朝廷军队，取名为‘龙骧军’，由陛下直接执掌兵力，而我这个枢密院枢密史，不过就是一个打工人。”

        “打工人？”符瑾挺好奇这种说法。

        “嗯，这是萧瑶说的，就是替陛下卖命做事，却没有所有权的意思。”陆羽笑着解释。

        符瑾一听‘萧瑶’的名字，冰眸里瞬间充斥着温情：“以后要称呼她为‘皇后娘娘’，举止亦要有度，不可越矩。”

        “是，陛下，”陆羽继续禀报，“按陛下旨意，整合为四支军队。

        龙骧军，再加上之前暗中组建的神策军、夜行军，以及大内禁军，一共是四军。

        每支军队都有十八个营：包括步军营、骑兵营、水军营、辎重营、暗卫营等等。

        陛下，除了神策军和夜行军，训练已久，对陛下死忠，暗藏于京郊之外，

        龙骧军和大内禁军乃是新编，还需要继续训练整合才行。

        至于其中有多少人尚有二心，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来，人心难测，尚需提防。”

        “明白了，”符瑾指示道，“你从神策军和夜行军的暗卫营里面分别抽调出文武兼备，聪明灵巧的暗卫，安插到龙骧军和大内禁军里面，任务就是查出谁还心怀二心，若有怀二心者，立刻上报，由你核实之后，可以即刻处置！”

        “是！陛下信任微臣，微臣定不辱使命！”陆羽深深施礼。

        符瑾轻叹：“这么多年了，你是朕唯一深信不疑，且能用得上的人。

        朕敢把整个朝廷军队都交给你，对你能不信任吗？”

        陆羽笑道：“陛下自然是对微臣深信不疑，微臣也感念陛下知遇之恩。”

        符瑾苦笑：“太后和符昊天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肯重用你，

        把你送到顺天府做一个小小少尹，否则，哪里能让朕挖到宝呢？”

        陆羽哈哈一笑：“当年，我是文武全才，是文武状元第一人选，只可惜那篇文章里把符昊天骂了一顿，让他气得半死，可是，他难得一次没有生气，就此把微臣灭了，反而让我去顺天府当差，实在是难的。

        楚翎小我两岁，在我之后两年，也考中了文武状元，到顺天府当府尹，因为我骂了符昊天，于是屈居成了少尹。

        哈哈，我怎么感觉，微臣和楚大人之间的缘份，就像是潘巍和宋恒呢？”

        “哼，”符瑾冷笑，“你们可比他们好多了。至少亲如兄弟，没有成为仇人。”

        陆羽敛了笑，深深地凝视着符瑾：“是的，都是亲兄弟，不论是和陛下，还是和楚大人，你们都拿微臣当兄弟，微臣感恩不已。”

        “所以，眼下这件事情，也只有交给你去做。”符瑾突然沉下俊脸，冷肃地看着陆羽。

        陆羽一见这表情，就知道有任务要完成了，遂问道：“陛下是指关在诏狱里的晁硕和潘小娘子么？陛下是觉得潘小娘子等不及他秋后问斩了？

        放心，陛下，微臣会派人日夜盯梢，只要他们两方有所异动，微臣都会及时阻止。”

        符瑾长叹：“朕希望她不要动手，希望这案子成为悬案，让她就此避祸。

        她说得对，自古以来，有多少悬案？

        可这话朕绝不能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

        可朕又要面对天下老百姓，面对我朝律法，不能循私。

        若是她真的动手，你也不可手软。

        真凶要擒，但真相大白之后，朕可以酌情给予她特赦。

        一样是放过她，但对我朝律法而言，却不一样。”

        陆羽点头：“微臣明白。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符瑾道：“这件事情，你已明白如何处置，但朕要吩咐你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微臣洗耳恭听！”陆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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