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加入

“看开点，兄弟，还有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

        如果杰森没有笑得那么幸灾乐祸，迪克或许还可以把这句话当做安慰——好吧，自我安慰，他是不是特别擅长这个？

        迪克试图从我这得到合理的解释：“芙拉维娅，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嗯……”我沉吟片刻，理性地总结道，“看来拥有早睡早起的作息，在这个家里确实会被孤立。”

        “对待自己新上任的、毫无安全感可言的男友，你就想说这个？”迪克表示自己很受伤。

        我态度诚恳地为了忽视他的存在而道歉：“是我的错，但我想你已经睡了，你应该不想被吵醒吧？”

        “听起来像是个借口。”迪克咕哝道。

        我举起双手投降道：“我坦白，真相是我不想变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胖了三十斤。”

        “怎么可能！”迪克超大声反驳，他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我一点都不胖，你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

        我完全忘了刚确定关系时的羞赧，好声好气说了半天，就差对天发誓下次吃夜宵绝对带上他，这才把人哄好。

        “身体互换真的不会影响性格？”提姆看着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人，不禁高高扬起眉毛，“这或许是精神病科医生的论文选题范畴，不在我擅长的领域内，但我一定要声明——他们好像把自己的角色搞反了。”

        “那就试试你擅长的行为分析心理学。”杰森毫不客气地戳穿迪克的把戏，“我敢说那蠢货（dickhead）是故意的，他就等着姑娘哄他呢。”

        阿尔弗雷德轻咳一声，把茶杯摆在他面前。

        “注意措辞——对吧？”杰森抢在管家前头把话说完了，“我知道，阿尔弗雷德，谢谢你的大吉岭红茶，外面可喝不到那么好的。”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倒完茶直起腰背，神态矜持，“我想布鲁斯老爷还不至于吝啬一撮红茶，而他的管家也正好有大把时间。”

        “……”

        杰森端起茶杯送到嘴边，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提姆同样道了谢，即便他现在更想喝一杯热美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衅英国管家于茶艺一途的权威。

        等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离开，提姆压低声音，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们在谈恋爱？这才过了几天……好吧，如果是迪克，那的确挺寻常的，希望他不只是头脑发热想来一次新的冒险。”

        “嗯哼。”杰森不置可否。

        提姆思索道：“不过一段亲密关系确实能够帮助掩盖他们之间的异常，只要利用好身份优势，他们完全可以维持正常生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杰森诡异的目光噎住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提姆蹙眉。

        “我真是小看你了，德雷克。”

        “……什么？”

        提姆觉得杰森可能把他想得太糟了——

        无论哪方面。

        这个话题就此跳过，虽说提姆并不看好，但这毕竟是私事，他不想对其他人的感情生活多作置喙。

        “有谜语人的消息吗？”

        杰森忽然提起谜语人，提姆以为他不在哥谭的这段时间，自逃狱后便销声匿迹的谜语人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谜语人开始展示他那过人智慧了？”

        “不，不是蝙蝠事务。”杰森面无表情道，“不过我要找他，确实和他的那些傻逼谜语有关。”

        提姆严肃起来：“谈谈这个。”

        红罗宾现在完全进入工作模式了，一方面是为了未被抓捕归案的谜语人，另一方面他不清楚为什么红头罩想找谜语人，更担心对方会越过蝙蝠侠做一些出格的事。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杰森厌烦道。

        迪克走了过来，及时缓和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或许我知道为什么。”在提姆一头雾水的目光下，他扬起眉毛，“私人恩怨，对吧？”

        私人恩怨，对，确实。

        杰森心想。

        他这两天花了大把的时间在那个破游戏上，以最高效率刷完了其他支线剧情，把那些臭名昭著的罪犯一一投入拘留所，其中不乏丧钟、企鹅人、双面人、萤火虫之流……

        只有谜语人——

        靠着他那两百四十三个谜题，满哥谭和他玩捉迷藏。

        杰森的耐心早在寻找谜语人奖杯之前就消磨殆尽，光是解救猫女的任务就足足有十个关卡，最令人生厌的是竞速赛道。

        即便杰森以最快速度驾驶蝙蝠车跑完了全程，还是被谜语人形容为“第一次学会使用人类工具的猩猩”。这只是一段设定好的游戏语音，用于嘲讽蝙蝠侠，但并不妨碍杰森把怒火转移到现实中的谜语人身上。

        “他最好现在开始祈祷，别被我逮住，否则——”杰森的话没说完，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提姆眼尖地注意到他捏紧了拳头。

        迪克：“收集了多少？”

        杰森报了个数字。

        “胜利在望，我相信你能做到。”迪克比了一个手势，这是他们平时夜间活动中以示鼓励的暗语。

        杰森：“今晚就行。”

        提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提米，想加入吗？那你就得问芙拉维娅愿不愿意开放授权。”迪克把我推到了提姆面前。

        我：“……”

        我无辜道：“我以为那已经是公共财产了？”

        “不，那还是你的。”迪克说，“不过布鲁斯可以拿出其他玩意儿跟你交换，你大可以跟他提出要求，比如换个真的蝙蝠镖。”

        这可太令人心动了。

        摆在书柜上那枚仿制的信号蝙蝠镖实际上是拆信刀，我用来拆快递的好工具，但谁不想要一个真的呢，那可是蝙蝠侠出品的正版。

        “只是蝙蝠镖，布鲁斯那里多的是。”杰森发表了不同意见，“你的情报要重要得多，该向他要点更贵的，比如一辆蝙蝠车。”

        我知道杰森是在开玩笑，当然不会不识趣地真向蝙蝠侠要一辆车：“布鲁斯能给我一个轮胎就不错了，我可以把它供起来。”

        杰森：“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去撬一个。”

        提姆看了看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和家族事务脱节了，最大的变化就是新出现的角色——芙拉维娅·迈尔斯。

        他用学校里报名参加课外团体的语气征询意见：“我可以加入吗？”

        “为什么不呢？”我无奈道。

        提姆只要进一次蝙蝠洞就能发现里面多了点东西，聪明的侦探肯定会比其他人更热衷于研究那些内容，而非由我来写不怎么专业的总结材料。

        至于游戏？

        我想比起杰森这样的体验派，提姆在收集信息一途上效率会更高。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提姆把游戏拷贝走的当天晚上，我就看见他拿着厚厚一叠纸质资料翻阅着。

        “我把游戏的源文件解析了。”提姆晃了晃手里的资料，“这些是从游戏本体里解压出来的，包含人物对话文本和贴图包，这样更方便理解游戏细节，不必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游玩上，有些内容很有趣，我想你们都该看看……”

        体验派的杰森将其言行视为挑衅。

        他刚刚破解了最后的谜题，狠揍谜语人八拳后意犹未尽地把人关进监狱，扭头就直面了游戏最终结局——

        蝙蝠侠启动了黑暗骑士陨落计划。

        杰森拿着手柄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看了将近二十分钟游戏制作人员名单报幕。

        就在这时，提姆来了。

        什么叫浪费时间在毫无疑义的游玩上？

        杰森整理好心情，表情不善：“你为了芭芭拉臭骂蝙蝠侠的那段也挺有趣的，单看文本可没有那种感觉，所以我录下来了，想听听吗？我可以给你做成早上的闹钟。”

        “谢谢你的体贴，杰鸟，但不必了。”提姆快速反击，“我赞成你的看法，单看文本可没那个感觉，顺便一提，你冲着蝙蝠侠哭喊的时候很感人，我会录下来发给布鲁斯。”

        “我没有！”杰森怒目而视。

        “那我也没有。”提姆镇定道，“游戏角色不代表本人，它们都只是参考，我们需要未雨绸缪，却不应该草木皆兵，明白吗？”

        “不用你说。”杰森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提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拿着那叠资料进了蝙蝠洞，我猜我书柜边上要增加一个红罗宾的专座了。

        迪克悄悄对我说：“他们更担心布鲁斯。”

        “我知道。”我回答，“提姆说的没错，我带来的情报都只是参考。提早做好预案没什么不好的，蝙蝠侠失控的恐怖程度高于被控制的超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关于-22号地球的狂笑蝙蝠……”

        迪克：“狂笑蝙蝠（thebatmanwholaughs）？这个名字是认真的吗？”

        “是的，就叫狂笑蝙蝠。”我斟酌着措辞，“他和布鲁斯完全不一样，虽然我还没见过他……”

        迪克打断了我：“好姑娘，没人想见到他。”

        “你说的对。”我点头。

        如果狂笑蝙蝠出现在这个宇宙，那我离死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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