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合时宜的修学旅行

圣杯战争，那是七名魔术师为了争夺名为圣杯的万能许愿机而展开的血腥厮杀。

        可是，任谁都想不到吧？在这第六次圣杯战争的终局，居然会是这样和乐融融的景色。

        冢原铭史，洛希雅，远坂士郎，艾伯纳，阿尔托莉亚，五个人现在一同居住在艾伯纳的魔术工房里。明明是圣杯战争最后的两名英灵，只要决出胜负，就能捧得圣杯，根据一般人的想法，第一名的角逐应该是最激烈了……然而……

        并没有。

        大家一片和乐融融的场景。

        士郎在尝试用冰箱里的食材准备午饭，艾伯纳心很细，知道提前给所有的据点准备食物。不过，实在没法指望一个很少下厨的魔术师能准备出什么好菜。

        买菜是个大学问，别看艾伯纳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可是轮到买菜，那就是新手中的新手了。虽然蔬菜价格一样，可是，质量可有优有劣啊！

        如果是精于买菜的专家，就能用一样的钱，买到最好品质的东西。比较常见的误区就是，越大的越好和看上去越光滑平整的越好，这两点了。根据吃法不一样，需要选择的食材也不一样。可惜，艾伯纳完全不明白，他只是根据常识觉着：是不是光滑平整的蔬菜比较好吃呢？然后就买了吧。估计也完全没有讲价，他就是那种生意人最喜欢的顾客。

        嘛……

        士郎一边发着这种感慨，一边快速的把蔬菜切好。现在的艾伯纳还无法吃固体食物，所以他准备做咖喱，艾伯纳虽然无法吞下米饭，可以能吞下咖喱汁，而且，在座各位的都是日本人，而日本人普遍都愿意吃咖喱。

        这说来挺奇怪的，明明是印度发明的食物，怎么会在日本这么火呢？

        怀着这种心情，士郎把咖喱的材料投进去，因为没有买好的咖喱块，士郎只能用咖喱粉调味，这就很考究厨师的水平了。

        “嗯，很好，就找着这个势头下去吧。”

        他喃喃自语，全力以赴的给众人准备食物。

        另一边，saber正襟危坐，坐在房间的一脚，身上换上了日常的装束，那是士郎曾经见惯的服侍，纯白的衬衣，单色的蓝色长裙，黑色的丝袜将她玲珑的小腿修饰的更加紧绷，透出一种力量感。她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挺直腰板。

        这是日本武道中被称之为冥想的技术，saber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不知道这是因为英格兰也有类似的技术呢？还是因为saber想要学习一下日本的文化呢？

        远坂弥娜则很没出息的一头趴在柔软的床铺上。

        这些天，可苦了自己了！又是泥巴啊又是被人捆啊什么的，好容易有个地方睡吧，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哪个炎魔神的攻击波及到……现在，终于，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啦！！！

        不过……

        远坂弥娜默默的从床铺里抬起头，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大白天的，谁睡得着啊！！

        她只能把头继续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整个懒散的瘫倒在床上，不想动。

        现在她就是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的噩梦，回到日本。

        不过，看现在乱成这个样子，别说国际航线了，连国内航线估计都被戒严了，这么一伙来历不明的人，还想飞回去？

        最好是有那种选择啦！

        结果，她也只能百无聊赖的趴在床铺上，无力的嘀咕着碎碎念。

        “好无聊啊……”

        现在的她，就想赶紧好好的休息一下，把所有疲劳都一扫而空。

        洛希雅消失了，以她那媲美assassin的间谍行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众人简直是太容易了。结合她之前的样子，大概，是很纠结吧。

        毕竟，在她的视点里，自己应该是完整的英灵，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个赝品，这种痛苦的心情不足为外人道，也无法被外人理解。

        saber很明白这种感觉，其实，她自己也很混乱。

        万幸的是，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了解自己的信仰，知道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士郎会支撑自己，自己，是他的剑。只要士郎还在，她就不会迷茫。不管自己是不是阿尔托莉亚，不管是自己是不是哪个天下无敌的亚瑟王，哪怕自己只是一个冒用了骑士王名号，被士郎内心风景所投射出来的伪物，也没关系。自己作为士郎的剑，足够优秀就好了。

        可是，如果是其他英灵的话……大概，会觉着很失望吧。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可以灵体化这点，saber也不会发现这个问题的吧？

        archer，她大概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安静一下。

        而冢原铭史，则在艾伯纳的房间里。

        哪个曾经儒雅又健谈，喜欢笑又喜欢举例子的老师，结果现在面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屋子里因为燃烧着篝火，所以温度特别高，可是即便如此，艾伯纳的身体依旧冷的像是冰，光是把手摸上去，手指的皮肤就会因为过冷而粘连在艾伯纳的皮肤上，非得用力才能撕下来。

        “是冢原吗？”

        大概，是被刚刚冢原铭史睁开手指的痛苦所唤醒了吧，艾伯纳勉强睁开眼睛，问道。

        “啊……打，打扰您了……”

        “没关系。就是身体动不了，思考是没问题的。”

        他试着挤出一个笑容，可惜的是，脸部的皮肤完全不听他使唤，动不了。

        “……抱歉……老师……”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不是你的错。”

        艾伯纳听他的道歉，口气平静。

        “选择作为御主来参战，这是我自己的意志。是因为我渴求圣杯，想要到达根源，这才会导致这个悲剧的。和其他人没关系。就算没有你，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和那炎魔神对上。到时候，只会更惨吧。”

        如果，不是archer，不是冢原铭史，那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士郎联手，打出这么优秀的一战呢？将那神话时代的灾难魔神，彻底的击溃了。

        拖延到灵体化，然后，趁机击毙了御主，这是多的战法啊。

        “您……您的伤，不要紧的吧？”

        冢原铭史张张嘴，最后却冒出来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人家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还说什么吧之类的？

        “嗯，不要紧。只是全身都很冷罢了。说不定，一生都无法依靠自己的腿站起来了吧。威尼弗雷德家族的魔术刻印……姑且还算是完好吧？大概有四条左右永远无法使用了，不过其他的都是小问题。休养一下的话，如果能找到传说中的人偶师，说不定还能定制一副好用的义肢，搞不好会比现在更厉害哟。”

        艾伯纳轻松的口吻，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所谓的事情。不，对于魔术师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

        只要还有一个清醒的大脑，只要还有自己的魔术刻印，那么就能继续探究魔道的真理，那么就没关系了。身体？无所谓的。

        传说中，最优秀的那个一度被指定封印的人偶师就是这样，制作了和自己一模一样规格的人偶，对于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如果自己死了，就用人偶继续充当自己的身体……

        这种魔术师疯狂的求道精神，这种连身体，连生命都可以置若罔闻的做法，这才象是一个魔术师嘛！

        “老师……”

        “嘛，别露出那种表情啦。真是可惜啊，没有让你见识到老师帅气的一面。明明是那么棒的展开，燃烧生命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帅吧？像是英雄会做的事情吧？”

        “……啊，是啊，超帅的，男主角肯定会做这种事情的，动画也好，漫画也好，游戏也好，肯定的，会做的。”

        冢原铭史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这才勉强憋住自己的即将发出了的哭腔。

        自己的老师，居然能为了圣杯战争牺牲到这个地步，反观自己，一开始居然只是抱着那种开玩笑的心态……

        “所以，身为英雄的我，现在要给你好好上一课咯。”

        艾伯纳终于挤出一点笑容了，这才是，艾伯纳的风格。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笑。

        “冢原，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那么就不要后悔。绝对，不要后悔你所作出的选择。因为，就算后悔时间也不会倒流，那么，即便是犯了错误，也只能咽下去往前走。我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想想，自己或许是冲动了一些吧，被lancer——列奥尼达王的气魄所压倒，所俘获，心里想着：啊，如果我也能像这个人一样该多好啊？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做出了这种冲动的事情。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冢原，你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你后悔吗？”

        这个问题，让黑发的少年愣住了。

        自己……后悔吗？

        被卡尔诓骗也好。

        被卡尔利用也好。

        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好。

        这么一说，自己的圣杯战争之旅，好像根本没做什么，虽然好几次遭遇了危险，可是依旧毫无建树。

        这么说吧，冢原铭史能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既不是因为他很强，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厉害的计谋，仅仅是恰好罢了。

        可是……

        “我……”

        嘴唇干涩，他很难做出回答。

        “我……不后悔。”

        因为这个回答，让他自己听着都羞耻。

        明明有那么多无力的理由，明明有那么多昏招，明明给那么多人添了麻烦。可是……他却不后悔。

        因为……

        就是参加了圣杯战争，他才会认识到卡尔是什么人，他才会认识远坂弥娜，他才会理解，有些时候，人不得不去战斗，他也会明白，很多时候，堵上生死是必要的。

        更重要的是……

        参加了圣杯战争，自己才遇到了archer，洛希雅。那个冠以罗宾汉之名的优秀弓兵，那个无比漂亮的，温柔的，虽然冷冰冰，但其实对自己非常忠诚的女孩子。

        如果不参加圣杯战争，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遇到这样的人吧？

        虽然这么说很无耻……

        但，冢原铭史发自内心的觉着，能够召唤到洛希雅真的是太好了！

        就算被人说成是胸无大志贪恋美色也好，自己，就是要说，能和洛希雅搭档，太好了。

        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本心的诚实，不去对自己撒谎。

        “我不后悔，参加了圣杯战争。”

        “那么就对了。这个表情很不错。我也是，一点都不后悔，因为列奥尼达王的鼓动，我会这样赌上生命。去吧，好好享受一下这点时间吧。回到时钟塔之后，落下的课程，我会一口气给你补上的，做好准备吧。”

        “啊，啊哈哈……只，只有这个还请您高抬贵手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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