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颈中的妖灵

没有外力的帮助，很难相信一个身躯消尽，妖灵尽失的鬼魂会活到现在。并且看起来似乎已经是好多了的状态。

        他是借着自己的力量寄生到我的身上了吗？

        怎么可能，他当时可是连一粒石子都是撼动不了的。

        只是自己最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将这个半死的鬼魂使用融灵将他引到了身躯之上，以自己的生命带着这个家伙在千年之中不断的恢复着生机。此时看似他刚刚醒来。

        不过这个家伙是黑是白她也不知道。因此在这个声音响起时倒还是难免有些忧虑。

        “想不到千年后你竟然依旧甘愿继续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海沟之中……”这个声音并没有现出什么逃过一劫而出现的喜悦或是癫狂，只是在这有些微弱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震惊。

        但他并没有太多恶意的声音倒是令得我悬了千年的心隐隐的放了下来，听了人间三千年的声音她清楚会管别人事的人往往不是那种太过自私的灵妖。虽然只是单纯的猜测但还是选择了去相信他。

        “我有名字。”我很讨厌这种直呼我妖名的行为，但出于后者只能够通过声音与我交流，因此在淡眉微皱间只得提醒着某人，“水弃。”

        “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一个现在都未曾相识太多的灵妖？”他倒是显得没有太过的尊崇着我的意愿，依旧是那种带着刚成年不久所具有着的少年气息，只是现出一种因不常与人情交流而不自主流露的机械感。

        正如机械的手表。

        “你是说不帮你向另一只白色的翼妖传递你的死讯？”试着轻触那显得有些冰凉的颈部，这只灵妖的声音显得疑问。

        “没错。”他回答。

        不是所有的灵妖都可以飞翔，他的羽翼虽然不能够保障是这个世界最为快的一双翅膀，但是绝对不是凡物，助这只灵妖日行万里当然不是空话，只是……她却做了个在自己看来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尽管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最为辛运的一件事。

        但是他却不理解。

        不理解自己都没有说过的一个选择竟被另一只‘灵’所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从那里逃出来的人对于某一些东西的认知可是很少的。

        “因为我觉得与其自己去帮某人完成类似的遗愿太累，没有人会真的拖着一双翅膀去找另一只白色的翼妖。”

        我平静的回答着这个问题的主人，“与其帮着某人找线索少的可怜的故人，倒不如将这件事很不负责的退回给原主，让知道的更为具体的人自己去找。”

        “我自己还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呢。”似乎是觉得和这样一个机械般的意识交谈是一件很为费力的事情，我以一句很不负责的结束语将他的问题搪塞了过去。继续站在这只深青色彩的陨铁身前回忆着自己到来这个世界的经过。

        有些地方虽然已经沦为地狱，但是只要那里有曾令她快乐的足迹，便是她眼中的天堂，她当让会尽一切不可能之中的可能回到神域，回到他的身边，即便三千年的光阴已经足够改变许多，已经足够令无数的生灵逝去。

        但是心中依有着某些幻想的人可不会轻易的放弃任何的一次机会。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懒散的灵修，怪不得有千年的寿命却依旧是没有太多的长进。”

        这个并不会有一丝参透他人话中之话心思的翼妖竟还真的以自己不懂晓人情的态度来回答，话中虽然是有些无意间伤人的意思。但是这就是这样，他只是一个初习人事的翼人，知道自己还要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要模仿。

        “谁说所有的人都要拼上性命来追求变强之道，平凡之人不也在这个世界之上活的好好的吗？”

        这句看似平静的驳论却点明了自己的立场，的确，自己具有灵源，又有自己都估算不出的寿命支持，只需随便躲在哪个僻壤之地修个万年千年就会变成那种被寻常人奉如神灵的灵修。

        可她不认为自己非要成神成魔的才要罢休。

        修个通天彻底的本领又有个什么用？无非就是多让几个人害怕你崇敬你罢了。

        惹得世俗记挂。

        “这叫什么东西？是没有斗志吗？”

        “不，只是很是讨厌站在目光下的感觉。”我很是直接地抛给了他一个答案，正如当初在那个地方那个赤瞳的男人细心的向着她解说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一样。

        “是讨厌世事的侵袭么。”又是这个总会在说话之间伤到别人的亡魂。

        只是想不到他竟还有着这种细心的问叫。

        “如果我说的是对的，就是你说的这样。”我回答着他的问题，却发现实际上这个看似不近人情的翼妖是个很是谦逊的青年，只不过在他的记忆之中倒是出现了一个并不致命却异常巨大的空缺。

        是对于世故的欠缺，却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这道空缺，而他也是很乐意去学习这一切的始源。

        “这就是情绪吗？”他以一个并不怎样恰当地言辞问。

        “你可以帮我记住这个情绪吗？”

        “为什么？”我还是耐不住内心的疑问，问他。

        “因为我现在拿不了笔纸，记不了这种会使妖失去变强斗志的负面情绪，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助我记住这个情绪。”

        他的言辞显得有些好笑。

        “可以吗？”

        这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的灵有些担心自己不够真诚，因此他试用自己着‘学’来的请求对我说。

        “这个又怎么不可以。”对于这个突的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翼妖说，直至现在我才发现他原来只是一个显得的冷漠的孩子，只是有着一张成熟的外表而已。

        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他同样也是显得极为欠缺，只是在千年之前同样是因为对于未知的敌意而显得有些冷漠罢了。

        “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这被封在那暗色的颈纹中的‘灵’显得有些生涩的说着，那双暗色的颈纹黑翼无声的伸展着自己的身姿，“我正在尝试着学习人类的性情，这样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笑会流泪，也可以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东西。”

        它将人类成为东西，因为有用的物体在他看来就是东西。

        “我还以为你这只翼妖只会追随力量。”

        “同你一样，我不需要太多的力量……”他又想起了千年之前的那个黑夜，遭到风暴的翼妖消失，自己自认为可以将一切的结果阻止，然而却因自己的自大，与她在风暴之眼失散，却没能够将最后的结局所打破……

        下次的相遇，又不知道是何时了，他在自己的心中发出着怅然的默言。

        这个千年在些许的光芒之中度过，至于这只翼妖的身躯则是要再过个两千多年才能够重新的凝出了。

        却在一日之中感到了一阵天覆地翻。

        我正想要思索缘由，却有着翻天的泥浪夹着无数的碎石向着我翻卷而来，声势浩大的攻势令得我这只小妖都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间。

        “轰隆隆一一”

        我只见到自己面前的这只屹立了足足三千余年的定海神针在那种轰隆的巨声中被极为迅速的抽离出自己的视线，我知道这只神铁是到了那里，那个目前已经是翻起了万丈巨浪的海面，它此时正在卷集着自己的身子在拍打着自己同样巨大的身躯，却不知是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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