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认错与转机

“哦，知道了。”他站起来走到铁门边，觉得不妥，便违心地道了声谢，慢吞吞走出了监禁室。

        ……

        离开阴森森光线都射不进的建筑，太阳已经西斜，一辆马车停在保安所门口，一名棕色头发的魁梧男子站在车前在等他。

        罗德走到他跟前，尴尬地理了理头发。忽然发现对方头上已有了几缕白丝，眼角也浮现皱纹。

        是格罗姆，一名初阶大剑师，佛斯特家的侍卫长，自打罗德记事起就负责看家护院或奔波处理些小事，还是少年的独享私人剑术教练，闲暇时就在后院陪他对练……当然，这么说太自大了，应该说是不用任何能量的招数指导和探讨。

        罗德与格罗姆在一起的时间比父亲还长，两人关系很亲密，少年也从不把他当下人看待。

        “为什么出来不和人说一声？”

        “不想老是有人跟着我。”

        “嗯，没人跟着你，这样就可以痛痛快快闯祸了，是吧？我刚刚为你还有和你打架的人缴纳了罚款，还给了他们疗伤的费用。”魁梧男子神情严肃地说，“上车吧，对了，夫人很生气。”

        少年垂头丧气地钻进马车，发现洛伊正坐在里面，瞪大眼睛气哼哼地盯着他：“你这混小子，我看着你你嫌我烦，不看着你，一天都没到就闯祸，让我很为难啊。”

        罗德自知理亏，此刻哪有心思和姐姐拌嘴，在她旁边坐下，低着头开始想待会怎么向母亲认错。

        ＊＊＊

        “很威风嘛。”佛斯特公爵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儿子：“一个人打翻了四个佣兵，还把简隆家的继承人当街按在地上打脸，现在流动人员区都在传一个神秘少年大显神威的故事呢，我是不是该高兴虎父无犬子？”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罗德猜父亲多半是被母亲以他是一家之主的名义拉来教训他的——而后者正一脸愠色地坐在旁边，沉着脸看着他。

        打架本就是母亲讨厌的行为，何况还是在那种地方和几个非本地带武器的佣兵，而因为几句言语冲突就动手更是她深恶痛绝的无教养行为……他本想偷偷地跑过去问问情况，再偷偷地收拾些东西跟着出去玩玩，谁想不知怎的就失去理智打了起来，这回不但计划暴露，还得受罚了。

        “让我猜猜，你是找人收留你，偷偷离家出走、在周游世界的途中认识凑齐一帮和你一样二的人建立个团队，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屠龙之旅，就像奇幻小说里写的那样，是吧？”法琴大剑师背着胳膊走到儿子身边，抬手又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就你现在这水平，连只最小种的亚龙都干不掉，而那帮佣兵连你都打不过，你觉得这事能成？”

        “我就想找人带我出城，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罗德不服气地说：“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力决定自己做什么！”

        “呵，成年人……毛都没长齐，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要你不是我儿子，要没人带着罚金来捞你，你首先就得在皇城禁军的关押所呆个半个月知道不？”

        “行了。”公爵夫人站起来，打断了丈夫不痛不痒的训斥，直视着儿子：“你知错了没。”

        “知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骗你们说去同学家玩，不该去那种地方，更不该因为几句挑衅就先动手、和这些带武器的流动人员打架，更不该打简隆家那家伙……打赢了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还把自己置身险境，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受怕。”

        （这家伙，认起错来一套一套，比谁都熟练。）洛伊在一旁差点板不住脸，以手扶额，苦恼到底该怎么管好自己这长不大的弟弟。

        不管姐姐是怎么想的，反正罗德此刻是真心认错，他太了解母亲了，要做个让她接受的检讨简直轻车熟路，更何况他清醒过来后确实是认识到了错误……虽然这并不能帮他免于受罚。

        ＊＊＊

        “道理你都懂，但还有一点——出手一点轻重都不掌握，你以为人人都是格罗姆傅或者沙包？”女人叹了口气，是不是真的认错她不用看都能分辨，可惜这孩子只是认错快，却改不掉坏毛病，一没人看着就惹事：“还好没弄出残疾和人命来，按理还得叫你去向简隆家那孩子道歉，但既然是他先对我出言不逊，那我也是有些脾气的。那孩子没大碍便罢了，至于你，禁足一个月，好好在家里呆着反省吧。”

        母亲好说话，但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无奈低头：“是。”

        事情解决了，惹了事便认错然后受罚，公爵夫人的行事风格便是如此：宠溺孩子，却绝不纵容犯错。但这回，她却继续问：“小罗，你真的很想出去游历么？”

        “很想。”母亲的口气有些奇怪，少年忽然意识到事情还有转机。

        “什么意思，你还准备放他出去乱跑？”男人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皱眉看向妻子。

        “孩子已经长大了，总不能当犯人一样老关在家里吧。”瑞雯无奈地看着儿子：“他想出去转转，就带他出去走一圈不就好了？禁足一个月，然后我带你出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你带我？”罗德又有些不情愿，那可真成旅游了，冒险个屁。

        没等他出言反对，父亲先摇头否定：“昨天我在辛特山脉那边发现了些奇怪的异动，界面间的隔膜似乎随着魔力回涌越来越松动……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察看一下，做些处理。”

        “越来越松动？”父亲的话罗德根本听不懂，但母亲严肃的表情一下变成吃惊，她张嘴呆了半秒：“那可很不妙了，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导致这个世界……”

        公爵咳嗽一声：“没错，得抓紧时间了，我们现在没工夫陪这小子旅游。”

        “嗯。”公爵夫人郑重地点头，看了眼罗德：“那么，迪特此刻在哪呢”

        “迪特？他正在城里修整，下个月估计又要出去了。”公爵背着手又踱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你是想让这小子跟迪特的商队出去走一圈？但你知道的，迪特他不是个真的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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